“闭嘴!”
老王爷神色坚定地道:“分家一事已定,不会再有任何回转的余地,周氏你不必在此哭诉。”
“父亲,你怎么无此狠心,弃我们一家不顾!”周蔚失声喊道。
老王爷看着周蔚的样子,没有半点心软:“如今这西南王府还是我陆崇做主,不管你们大房愿不愿意,这件事,都得听我这个一家之主的安排。”
周蔚神情骤然一僵,脸上露出要哭不哭的丑态,怔怔望着老王爷。
“不行!父亲、母亲不能这样,如今夫君被贬,你们还要将他赶出家门,这让我们一家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留在上京啊!再说当年夫君的生父,可是在战场上救过您的命。您当年亲口应下,要一直照拂夫君,待他如同亲子!”
听周蔚提起陆岸的亲父,老王爷面上波澜不起。
“四十年,我照料陆岸整整四十年,早已对得起他生父的救命的恩情。至于陆岸,我倒想问问他,可对得起我这四十余年,将他视作亲子悉心教导的苦心?他既已另投新主,背弃西南王府祖训,又何必赖在西南王府这棵他眼中迟早要倾倒的树上?”
周蔚本想借着恩情继续纠缠,此刻在听到老王爷的话,浑身一震,猛地瘫坐在地,身子发颤:
“父亲,您在说什么?儿媳听不懂。”
一直站在老王爷身侧,沉默不语的老王妃上前几步,俯身看向周蔚:
“既然听不懂,那就不必再多言。回去转告陆岸,两个时辰后,来书房商议分家事宜。”
说罢,老王妃直起身,重新走回老王爷身旁,抬眼看向守在院中的老管家,吩咐道:
“去通知族中族长和几个族老,两个时辰后到王府,见证分家一事。”
吩咐完,老王爷与老王妃转身,迈进身后的屋内。
只余下周蔚独自留在院中,呆坐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随她一同前来的丫鬟婆子对视一眼,小心翼翼上前:“大夫人,要不我们先回大房,赶紧和大老爷商议,想想办法,劝老王爷收回成命。”
周蔚在婆子的提醒下,收回思绪,抬眼望向紧闭的屋门,眼神阴鸷,低声咒骂起来。
“老不死的老太婆,当初怎么就没能把你毒死。”
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,周蔚撑着身子起身,大步朝着大房院落而去。
……
周蔚回到院中,猛地推开房门,跨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,陆岸正悠然倚坐在窗边,一边饮酒,一边由两名容貌娇俏的丫鬟伺候着。
一人替他斟酒,另一人从果盘里捏起鲜果,送到他嘴边。
周蔚一进门撞见这般光景,心头怒火瞬间翻涌。她快步上前,抬手狠狠一扫,将桌上酒盏扫落在地,碎瓷哗啦一地。
她对着两个丫鬟厉声呵斥: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陆岸皱起眉头,看着周蔚这般粗鲁失态的模样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嫌弃:“周氏,你又发什么疯?”
“我发疯?陆岸,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周蔚双手撑住桌沿,朝着陆岸怒吼,“这些日子,为了分家一事,我日夜忧心,四处奔走,费尽心思想让那两个老东西打消分家的念头。可你倒好,温香软玉在怀,什么都不管,反倒说我发疯!陆岸,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”
“够了,周氏。”陆岸沉声道,“这些年我被迫守着陆家祖训,房中多年来只有你一人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况且娇儿、英儿与我也未曾做什么逾矩的事,不过陪我小酌几杯罢了。”
“这么说来,这些年只守着我一个人,倒是委屈你了,是吗?”周蔚冷笑着,目光冷冷扫过躲在陆岸身后的两名丫鬟,扬声道,“来人,把这两个贱人给本夫人卖到勾栏院去!”
门外候着的周蔚心腹嬷嬷闻声走进来,看见屋内剑拔弩张的场面,面露难色,迟疑地看向周蔚。
周蔚冷声道:“怎么?连我的话都使唤不动了?别忘了,你们的卖身契全都捏在我的手里!”
陆岸看着不依不饶的周蔚,转念一想眼下处境,还需要周蔚在前面替自己奔走周旋。
他不舍地瞥了一眼身侧依偎着他的两个丫鬟,终究还是忍痛摆了摆手:“罢了,就依夫人所言,把她们带下去。”
“老爷!奴婢还要伺候您!求老爷不要送走奴婢!”
两名丫鬟怎么也没料到,方才还说着要给她们贵妾身份的陆岸,这么快就翻脸无情,她们连忙跪倒在地,紧紧抱住陆岸的腿苦苦哀求起来。
“砰!”两人猛地飞了出去。
只见陆岸抬脚狠狠将两个丫鬟踹开。他看向嬷嬷,面色不耐: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把人带走!”
嬷嬷上前,将哭嚎不止的丫鬟拖拽出去,房门随之关上。
待到屋内只剩下他们夫妇,周蔚的脸上才掠过一丝得意。
陆岸站起身,抬手整理一番衣襟,走到内侧书案旁落座,抬眼看向周蔚,神色正经:
“说吧,究竟发生了何事,让你这般失了分寸。今日看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上,我不和你计较。只是往后,我不希望再看见你这疯婆子般的行径,到时候,休怪我无情。”
周蔚撇了撇嘴,根本没有将陆岸的狠话放在心中。这些年,她早就看透,陆岸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。
要不是有几分运道被皇帝看中,他哪有今日的好日子。
周蔚面无表情地走到陆岸跟前坐下道:“两个老东西,坚持要分家,已经让人去请族人了,两个时辰后就分家。你看该怎么办吧,我是没有办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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