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怡咬着下唇,眼底掠过一丝不甘,柔声拉了拉林晚清的胳膊:“妈,你看姐姐现在……”
林晚清暗自叹了口气,压下心中的纷乱,勉强维持平静:“好了,别说了,人家不愿意一起吃饭,我们也不必强求。坐下来继续用餐吧。”
沈逸凡垂着眼,沉默不语。沈家破产之后,他尝尽世态炎凉,方才厉北辰身上那股压迫感,他感受得清清楚楚。如今的他们,早已没有和厉家抗衡的资本,再多不满,也只能压在心底。
可沈逸飞依旧难以平复,坐下之后,端起水杯猛灌一口,低声嘟囔:“不过是靠着厉家撑腰罢了,真当自己有多厉害。等着瞧,厉屿白那边的事,我早晚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他心里依旧记恨厉屿白,连带沈静姝,也一并厌憎。
包厢里,菜品陆续上桌。
香气萦绕,沈静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,眉宇舒展了几分,抬眼看向厉北辰,弯了弯唇角:“味道确实不错,二哥眼光挺好。”
对了,你们玄门这一行,懂术法的人很多吗?以前只听人说,千万不能招惹玄术大师,不然对方有的是法子,让人悄无声息栽跟头。这两次亲身经历,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。”
“我了解得不算多,但你也清楚,国家设有特殊管理局。据我所知,局里就有不少人掌握各类道术、符法。”
沈静姝心中暗自思索。特殊局那些人,术法大多偏单一,有人只精通符箓,有人只懂布阵,不像她,几乎各类术法都有所涉猎。她抬眼看向厉北辰,轻声道:“不过二哥不必担心,我给你的护身符带在身上,那些污秽邪祟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“有你这位厉害大师护着,我自然放心。”
兄妹二人吃完晚餐,打算各自忙活。厉北辰先送沈静姝回厉家,之后再去公司处理公务。走出餐厅大厅,方才林晚清一行人早已不见踪影,想来是提前离开了。
车子一路回到厉家。沈静姝刚进门,就看见林晚清坐在客厅沙发上。她本打算径直上楼,不想林晚清出声叫住她:“静姝,等一下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我确实有话跟你说。今天在餐厅,你不该是那个态度。你和北辰走得再近,你们终究没有血缘。逸凡、逸飞还有心怡,才是你的一母同胞。如今沈家遇上难处,你理应出手帮衬。”
沈静姝挑眉:“那我该怎么帮?”
“你跟北辰关系亲近,你去跟他说说,让他出手拉沈家一把。你大哥最近为了公司四处奔走,身子才刚好就到处求人,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,心里实在难受。你也是妹妹,应当体谅我的心情。”
沈静姝果断摇头:“我体谅不了。沈逸凡是成年人,要为自己做下的所有决定承担后果。沈家落到如今这个地步,”
他沈逸凡是一个成年人,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,沈家落到现在的下场,难道是旁人逼迫的?当初沈家生意扩张时铤而走险,动了不少歪心思,才埋下祸根,如今大厦倾颓,本就是因果循环。
林晚清脸色微微一沉,语气带上几分冷意:“静姝,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那可是你的亲大哥!血浓于水,哪有看着亲人受难袖手旁观的道理。你现在得了厉家的庇护,本事也大了,随手拉一把,就能帮沈家渡过难关。”
“亲人?”沈静姝轻轻扯了扯唇角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“他们可曾念过半分我是他们的亲人。”
这话一出,林晚清的神色骤然僵住,下意识看向四周,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去,压低声音急道:“你胡说什么!那些都是误会,心怡他们年纪小不懂事,逸飞也只是一时糊涂,一家人哪里有解不开的仇。”
“误会?”沈静姝淡淡重复一遍,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清身上,“心里想着上一辈子我就是信了这所谓的误会,最后落得什么下场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直接拒绝现在要我去向二哥开口,动用厉家的资源去填沈家的窟窿,不可能。路是他们自己选的,苦果自然该他们自己吞。”
林晚清见软的行不通,语气立刻冷了下来:“好,真是翅膀硬了。你别忘了,是我生了你!就算你不认沈家,这份生育之恩总不能不认。”
“生育之恩我记着,但不代表我要无底线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。”沈静姝不卑不亢,“当年生下我之后,你如何待我,你心里明白。恩情归恩情,不能拿来当做绑架我的筹码。若是没有别的事,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林晚清难看的脸色,径直转身,迈步往楼梯走去。
林晚清望着沈静姝的背影,攥紧了手心,眼底掠过一丝怨怼。她原本以为,只要搬出母女情分、骨肉亲情,沈静姝一定会心软答应,没想到这丫头现在油盐不进。看来只能回头再去找沈心怡他们,另想办法。
另一边的沈逸飞,自餐厅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,心头郁结难平,带着满腔愤懑赶回医院上班。
可他刚到科室,抬眼便撞见了刺眼的一幕。
厉屿白正站在护士站旁,身姿挺拔、温文儒雅,正和他心心念念的女神站在一起。两人低声说笑,眉眼松弛,氛围轻松又融洽,看着格外亲昵默契。
看着这刺眼的画面,沈逸飞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而上。
职场之上,厉屿白处处压他一头,受尽领导偏爱、同事追捧;情场上,自己爱慕已久的女生,也偏偏和对方走得愈发亲近。
不甘、嫉妒、怨恨交织在一起,死死堵在他胸口,让他越发恨透了风光无限的厉屿白,心底的算计也愈发深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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