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轩又操控樊阳抬了抬胳膊，歪了歪脖子，甚至让对方做出一个樊阳生前常做的挑衅动作。
嘴角微翘，下巴微微扬起，那股子嚣张劲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控尸符不仅能控制行动，还能让他通过尸体的感官感知外界。
王轩把意识沉进樊阳体内，透过尸体的眼睛往外看，虽然画面模糊得跟隔了一层毛玻璃似的，但方向感还在，声音也能捕捉到一些。
他试了试将灵力集中在尸体的耳部，听力顿时清晰了不少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远处汽车驶过的引擎声，都隐约传了进来。
不光如此，只要他愿意，这具尸体还可以以控制符为媒介施展一部分王轩的手段。
战斗力甚至比樊阳活着的时候还要高上几分。
“够用了。”
王轩心中一动，樊阳便转身返回了夜皇KTV。
……
办公室中。
中年男人看了眼时间。
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，距离樊阳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“广贤！”
站在一旁的光头黑西装立马上前：“老板。”
中年男人开口：“樊阳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吗？”
广贤点了点头：“没呢。”
中年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的情绪，他自己都说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“怎么这么慢？
樊阳办事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了？”
广贤自然能察觉到中年男人的语气变化，不过他并没有多想。
今天樊阳办事确实有点磨叽。
毕竟让他对付的不过只是个虎哥而已，以樊阳的手段，从找到虎哥到出手杀人，最后处理尸体，整个过程最长也不至于超过十分钟。
但这都一个小时了，樊阳那边还没有传回来消息，也不怪老板不爽。
想到这里，广贤开口：“要不我让人去找他一下？”
见自家老板点头，广贤便掏出手机，可正要拨通电话，房门就被敲响。
“老板，我是樊阳。”
门外传来樊阳的声音，语气平静。
广贤先是一愣，随后脸上露出喜色，三两步就蹿到门口一把拧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樊阳。
但广贤这一眼看清后，心里还是微微打了个突。
樊阳的脸色白得有点过分了，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，额头还沁着细汗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，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。
“老樊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广贤压下那点古怪的感觉，侧身让路，“老板等你半天了。”
樊阳没接话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抬脚走了进来。
广贤注意到他走路比平时慢了不少，步子也有点沉，鞋底在地板上磨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大概是干活太累了吧，广贤在心里给自己解释了一句，伸手关上门。
中年男人已经放下了茶杯，目光落在樊阳身上。
他先前悬了半天的心在看到人回来的这一刻总算松快了点，但见樊阳这副面色苍白、脚步虚浮的模样，那口气又提了起来：“老胡的事办完了？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樊阳站定，声音不高不低，语气和他平时没什么差别。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眉头稍微舒展了些。
可樊阳却没停，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不过老板，我遇到了一个人。
他发现我杀了老胡。”
中年男人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，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重新悬到了嗓子眼。
今天遇到的事情着实有些怪。
先是虎哥杀王轩不成，接着又是樊阳这么久才回来，而且状态瞧着也不大对劲。
他心里重新开始烦躁了起来，往沙发背上一靠，盯着樊阳的眼睛，中年男人开口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樊阳缓缓摇了摇头，“我没能看清他的长相。
那人的身法非常诡异，速度快得不像活人，我追了好几道街口都没能咬住他。
而且他好像早就料到我跟踪他一样，几次三番都能从我视线里消失。”
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，声音也压低了：“你没摸出他的路数？”
樊阳再次摇了摇头，嘴里说着话，脚步却在不知不觉间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离中年男人的沙发已经不到三米了。
广贤站在一旁，目光不由自地重新落在樊阳身上。
他越看心里越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樊阳这人平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，可今天从进门到现在，他两手垂在身侧，肩膀绷得笔直，连脖子都僵着，活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广贤又仔细看了看樊阳的脸，那张脸确实还是那张脸，可眼睛却和平常不大一样，眼珠子像是蒙了层灰，看人的时候目光散散的，没有焦点。
“老樊，你手怎么了？”
广贤突然注意到樊阳垂在身侧的右手腕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往前凑了凑，那痕迹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，顺着袖口往里面蔓延。
樊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，声音依旧平淡：“没事，蹭破了点皮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，快到让广贤一瞬间有种他说过无数次准备好了应付这话的感觉。
广贤的心开始往下沉。
他退后半步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和樊阳认识也有好几年了，对这家伙的脾气太清楚了。
樊阳这人糙得很，平时受点小伤连眉头都不带皱的，大大咧咧的很。
可眼前的樊阳虽然也在说没事，却带着一种刻意强调意味的平和，像是硬装出来的。
广贤悄悄把手伸向自己后腰，那里别着一把匕首。
他的目光又扫向了樊阳的胸口。
他在樊阳进屋后，还没看到樊阳的胸口有一点起伏。
想到这里，广贤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仔细盯着樊阳的胸膛，看了好几秒，发现那里纹丝不动。
此刻，中年男人还在追问樊阳遇到的那个人的细节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有什么不对。
广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樊阳的视线忽然移了过来，正好撞上了他的目光。
樊阳灰蒙蒙的瞳仁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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